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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箱里,丽儿一封长长的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感觉中,这是一个理应活泼却有些自闭的女孩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跟她年纪不符的幽怨。当我赶到采访地时,她手里正拿着编织的十字绣。见我有些好奇,她解释说:“做着玩的。”或许她的心事确实比同龄人多,但我觉得她依然没有放弃美丽的梦想。
一度害怕回家见孩子
我不是第一次来倾诉。两年前,在我心情一度很混乱的时候,“晨报倾诉”的叶梓曾经聆听过我的心声,帮我排解了很多愁绪。两年过去了,虽然此刻的心情和那时已有所不同,但是,想要找个人说说的愿望依然强烈。
当年,初恋男友离我而去,备受打击的我仓促间接受了阿杰(化名),开始了另外一段感情。盲目必然带来恶果,我在大一的时候怀孕了。我很想要这个孩子,阿杰和他的父母也赞成把这个孩子生下来。那段时间,我用宽松的衣服遮盖日益隆起的肚子。在课堂上,我如坐针毡,下课铃刚一响起就离开教室,哪怕是多待一秒钟,我都担心这个秘密被人发觉。其间,我请了很多假,但却没有落下一场考试。大一下半学期期末考试考完的第二天,我就临盆了。
趁着暑假,我坐完了月子,9月开学的时候又照常上学。有了孩子,我的生活变得异常忙乱,学校、家里,都有让我忙不完的事。这个时候,作为父亲的阿杰却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。他声称忙生意,却不见拿钱回家。那段时间,吵架成了生活的家常便饭,我几乎面临崩溃的边缘———大学生、未满周岁孩子的母亲、为家庭琐事争吵不休的妻子———我的生活,完全失去了应有的节奏。
这段往事,2006年9月27日“晨报倾诉”的《为隐情,远离青春欢笑》一文已经讲得很清楚。就在那次倾诉后,我和阿杰又大吵了一架。他夺门而出,再也没有联系过我。我的家人打电话给他,希望他能支付一些孩子的抚养费,他也不接电话。我找他父母,他们也不清楚他的行踪。一年多时间里,他甚至没来过一个电话问问孩子好不好。
在那样的情况下,我一度有过轻生的念头,看到孩子,也觉得她是个负担。那时,我每天都害怕回家,害怕见到孩子和忙得焦头烂额的母亲。这个烂摊子给我带来了很大压力,可在老师和同学面前,我又必须保持一张平静的脸。
父母为了给我减轻压力,决定把孩子带回老家。这个提议,以前被我否决过,因为老家的人都知道我在上海读大学,父母如何解释这个孩子的由来?可是,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我已经没有独自扛下来的力气。
我知道,孩子回去之后,父母碰到了很大的难堪。但是,他们都没有告诉我,反而让我在这里安心读书。他们不仅帮我照顾孩子,还要补贴我的生活费,想到这些,我就觉得很对不起他们。
孩子离开了,我的生活归于平稳,每天上课、自习、泡图书馆。大把的时间,我都用来看书,可能只有看书,才能让我淡忘一些现实压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