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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“问题生”,什么才是我们“现在”该做的?

作者:佚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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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8-11 来源:中国班主任网

  这节思品课,上第十课《自尊自爱》。我在黑板上写好课题之后,就让学生默读课文,思考课后问题。这时候,我发现杨遥的桌面上还是空空的,他缩着身子,在对同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,见我靠近他,又默不作声了。
  我悄声问他:“你的思品书呢?怎么不拿出来?”
  “我……我忘在家里了……”他显得有些不安。
  我知道,就算在以往有书的时候,他也是看得心不在焉的。对于看书,他总是一副痛苦的样子。这是一个不喜欢读书的孩子。按惯例,我本想对他说下次要注意,然后提醒他和同桌一起看的,但此刻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,我转身从讲台上拿过自己的那本思品书递给他。
  “你先看老师这本,替老师把重要的句子划出来!”
  他听了愣了一下,为难地说:“老师,我不知道哪些是重要的句子……我划不来……”
  “没关系,只要你自己觉得比较重要的,或者你想划什么句子,你就划出来呀?”
  听我这么一说,他终于接过书,拿出了笔,看了起来……
过了一会儿,他就喊我了:“老师,我划出来了!”
  我拿过书一看,他只划了一句:“‘威武不能屈,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。’这是古往今来许多中国人自尊自爱的座右铭。”
  还真不错,他把古人的名句给找出来了,虽然有些出乎我的意料,但是这也让我想到,其实有些学生不想读书,并不表示他们的理解力就不好。不过,即便这句话是他无意间划到的,即便他划的不是这句,而是很平常甚至无关紧要的句子,我也会肯定他的。因为划出什么句子并不是最重要的,而他去划了,并愿意同我交流这才是我所期待和珍视的。
  我把这句话轻声地念了出来,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:“挺好的,你划的这句正是老师想划的。老师也喜欢这句,以前读中学时就学过。你再划一些句子,老师也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和老师不一样的想法!”
  他听了有些高兴,接着又看起了课文来。
  不一会儿,他就向我招手了:“老师,您看看,我又划了这几句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一一地指给我看:
  “一天晚上,徐悲鸿从达仰先生家学画归来,这个洋学生就羞辱他说;‘别以为进了达仰的门就能当画家。中国人愚昧无知,天生当亡国奴的料,就是把你们送到天堂去深造,也成不了材!’”
  “决不允许洋人歧视和侮辱我们中国人,一定要为祖国争口气!”
  “他向徐悲鸿鞠了一躬后说:‘徐先生,在我们的竞赛中,你胜利了。我承认中国人是很有才能的。看来,我犯了一个错误,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,那就是:有眼不识泰山。’”
  我微笑着向杨遥树了树大拇指——此时,大家基本上已经默读好了课文,有些学生举起了手向我示意。我附在杨遥的耳边说:“接下来,老师要用到思品书和你刚才划出来的句子,你先和同桌林鹃一起看吧!”
  他点点头。
  我走回讲台对大家说:“同学们,在讨论课后问题之前,我们先来做一件事。起先老师把思品书借给杨遥看,他替老师划了一些比较‘重要’的句子,老师看了感觉不错。下面,老师要读给大家听,听完后,情大家再浏览一下课文,也找找自己认为‘重要’的句子,如果你找的和杨遥差不多的,等一下就举手示意,告诉杨遥。当然,有不一样想法的也可以补充……”
  我边说边注意着杨遥,他显得很高兴,又缩着身子向同桌嘟囔着什么,我知道这和先前的“叽里咕噜”已是不一样了。当我开始念句子时,他马上向前倾着身子专心地听起来,同时又转着脑袋下意识地环视着大家,一种在课堂上很少有过的兴奋和激动洋溢在他的脸上……
  从有些学生的表情中,我也读出了一些惊讶和羡慕。是的,他们大概觉得有些意外,或许是因为我这次对杨遥的“这般”接触,或许是因为杨遥这次上课态度的“如此”变化,毕竟在平时,杨遥总是宛如课堂的局外人——等到一些学生汇报自己所找的“重要”句子时,杨遥也竖着耳朵听,当个别学生举手说自己找的和他一样时,他更是乐滋滋的。
  这节课,杨遥认真得很开心……

  文章写到这里本该结束。然而,一位同事无意间看了我这篇文章的初稿说,虽然在我“随机应变”的努力下,这位学生对这节课有了一些兴趣,也体会到了被重视的快乐,但是,这往往也只是暂时的,过后,教师既不大可能有足够的精力持久地专注于这位学生,也很难再遇到类似于这节课中的这种特殊情况。而学生呢,更可能又会回到老样子。
  我承认这位同事说的这种可能性,说实话,我也预感到此类事例的后续情况也许多数会像她所说的这样,但是,就算是这样,我们同样还是可以去也应该去抓住每一次可能影响学生的机会,对他们进行潜移默化,即便这种影响只是“当下”的,即便这种带给师生的愉悦只是“暂时”的,那也总比对此忽略不计或视而不见或见而不为要来得积极向上,来得有情有趣……
  可为何有些教师就是做不到或不愿去做呢?究其原因,在于他们像我的这位同事一样,以为教育的功能、教师的言行只有彻底地、至少是比较明显地“改变”了“问题生”的品行,而且这样的“改变”还应该或是他们看得见摸得着的,或是可以用上级的某种参照物进行量化的,或是能达到学校所构想的种种标准的,才值得去做,才值得去付出,才是一种成功和收获,否则就是枉费心思,就是劳而无功,就是吃力不讨好,竹篮打水一场空——正是这种不符合教育实际的“理想化”的自我苛求,使得这些教师只会一直处在自我编织的烦恼与苦闷之中。可以说,他们当中极少有人能因此而“改变”了“问题生”,反而是越来越陷在上述的观念中难以自拔。原因很简单,那就是他们忘记了教育的复杂性和长期性,忘记了学生尤其是“问题生”品行变化的反复性,他们只看重“立竿见影”的那种效果,只是一厢情愿地遥望着“一劳永逸”的那个结果,而恰恰忽视乃至放弃了实实在在的教育过程,错过了体验“当下”,感受“现在”的乐趣。要知道,教育的有些结果其实并不是我们现在所能控制和得到的,它常常是一个难以预测的未知数与不定数,追逐这个,往往容易让我们陷在迷失方向的焦虑中,只有过程,只有我们和学生“接触”和“碰撞”的每一个“当下”,才是最应该被我们能动地去把握的。
  我之所以能够乐此不疲地去试着洞悉和化解“问题生”的每一次“问题”,那也是因为我只想把握每一天中连绵不断的每一个“现在”,在每一个“现在”,捕捉着可能影响学生的每一个机会——不妨这样说:假如一个教师想要获得持久地快乐,在直面学生的教育生涯中,做到这点是非常必要的。
  近来,我越来越认识到,教育,其实也交融着一种生活的观念和状态:过去已没法追回,将来是一份期待,惟有现在,我们才能抓住它,做该做的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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